疯狂猛桶女医生

      翌日辰时,安然无事的韩子默,如往常一样来到后山练剑。

      深山长谷中,植被成林、古木参天,常有灵气盘桓于半空,此地视为最宜练气习剑的场所。

      他手持佩剑,神采奕奕地走进校场,便瞧见一幅“以一当百”的打斗场景。

      刀光剑影中,一名身着蓝白相间劲装的女子,剑芒锋利、临危不惧,招式娴熟老练以不费吹灰之力,抵挡住周围数十名修士的进攻。

      后又趁其不备剑走偏锋,凌空一个飘逸的翻转,杀伐果断地再次出剑,须臾间便逐一将众人攻克、击倒在地。

      在旁观战的韩子默皱着眉头、一脸阴沉,对被打得躺在地上鼻青脸肿、体面全无的内门弟子嗤之以鼻。

      打心眼里看不起这些,穿着肖氏“墨流云纹”制服,却连一名女子都敌不过的酒囊饭袋。

      这时,那名身量纤纤的年轻姑娘转过了身来,手中紧握着一把透着煞人寒光的利剑。

      韩子默一刹间被晃花了眼,淡扫蛾眉、干净利落的束发,这名英姿飒爽的女修士,竟然是自己那娇气十足的表妹?!

      算不上英俊的一张脸上,立即由乌云密布转为晴空万里,他率先地问候道,“大小姐好身手。”

      肖执安无视对面人的称赞夸耀,依旧冷眉冷眼、姿态傲然。

      空气中无声地充斥着火药味,有眼力劲的弟子齐刷刷地爬起来,飞快地逃离了是非之地。

      僵硬的笑容挂不住了的韩子默,拱手作揖,尴尬地哂笑道。

      “昨日便闻表妹已平复如故,为兄还未及时勿药有喜,就在此向你赔个不是了。”

      清冷如常的脸色未有一丝动容,肖执安嘴角微微上扬,说不出的淡漠无情。

      “表哥终日事务繁忙,又夜以继日地刻苦修行,执安身体上的小毛病怎劳烦你挂心。”

      “方才见你身手敏捷,整套剑法招数一气呵成,行云流水间似比之前的功力更为精进了。”

      浑然不知肖执安为何,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韩子默还以为她又是在闹小孩子脾气,责怪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去探望。

      冷漠的视线转移到手中的剑刃,对方显然对他们之间的谈话意兴阑珊。

      “表哥可有兴致切磋一番?”肖执安话锋一转。

      “你要和我比试?”

      看来他表妹今天真的气不顺,和一帮弟子打得还不够尽兴。

      “表哥不愿?”冷淡的语气中更平添了几分不满。

      把郁闷压在心里,韩子默无可奈何地应承,“乐意奉陪。”

      “不过,输的那一人要答应对方一个条件,不可反悔抵赖,既是君子,务必言而有信。”

      本就一头雾水的韩子默问言后,又猜不透古灵精怪的表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硬着头皮地只能应许道,“那是自然。”

      看来这刁蛮的丫头,是又琢磨出了什么惩罚人的手段。

      但他转念一想,论剑术高低孰胜孰负,还未见分晓。

      “一言为定。”

      肖执安说完后,便将佩剑收进剑鞘。

      “不用剑吗?”

      韩子默脸上写满着疑惑,敢情她和自己说话时,一直把剑亮着,就是为了当个摆设?烘托气氛?

      “我们比射箭。”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肖执安走到不远处的兵器架边,挑了一张长弓。

      仙门世家中谁人不知,即墨夏氏门生,以擅长弓箭著称。

      而韩子默作为夏家长子,从小深得真传,加以勤学苦练数载,今箭术可堪称当世一绝。

      肖执安最多也就算半路出家,跟着母亲后面学过些皮毛。

      再加上她性子懒散,平时修练剑道都懈怠偷闲,对这拉弓射箭就更是学艺不精。

      “执安,你要是输了可不许怨表哥。”

      他言下之意明了,她肯定会败给自己,到时候又免不了胡搅蛮缠一遭。

      韩子默无所谓地拿了一把弓,从竹筒取出一支箭矢,对准前方的箭靶随手一射,直中红心。

      意料之中的战绩。

      胜败已定,他如陪孩子过家家般,悠然自得地拭目以待。

      肖执安浅浅一笑,神色平静。

      两脚平衡与肩同宽,三只箭矢搭在弦口,左手持弓、右手勾弦,三十度角面向靶面,拉满弓三点定位一条线,目不斜视地瞄准射击。

      离弦的箭掠过她额前的碎发,箭羽飞驰、箭镞气势逼人,转瞬间三支齐同地命中靶心。

      韩子默骤然目瞪口呆,他还是大意了,不曾料到肖执安的箭术会突飞猛进,还三箭齐发地正中红心。

      “表妹技艺高超,我心服口服,愿赌服输。”

      言不由衷地认输示弱,他重重地扔掉手里的长弓,却怎么也想不通对方是何时偷练了箭艺。

      讪讪地等在一旁,看她要提出怎样无理的要求。

      肖执安回过头,慢慢走向她那面目可憎的兄长,眼眸冰冷瘆人地定定盯着他,将筹谋已久的话全盘托出。

      “府中人人都知是你酒后无德、出言无状,让旁人听去了我父亲的秘辛,败坏了肖家百年的清誉,表哥可听过而今路人,都如何议论诟病仙门世家宗主,道貌岸然、表里不一的?”

      言辞虽不激烈,却字字句句针对着韩子默。

      他躲过那双仿佛要把自己活剥了的眼睛,没好气地答道。

      “此事是我的过失,待宗主出关我自会负荆请罪。”

      也搞不懂最近是走了什么衰运,在酒楼和好友饮个酒,随口讲了几句关于肖厌的事,就被人听了墙角,惹得一身腥。

      “流言蜚语杀人于无形,背后的污蔑、中伤,位高权重之人受得只是道德上的指责,而人微言轻、在府中无依无靠的肖厌,稍有不慎便会遭到下人们的羞辱责骂、拳打脚踢。前日入夜后,他又在房内被歹人袭击堵住了嘴巴毒打,执安想问表哥又可知晓此事?”

      肖执安话中带刺,头头是道,又拐弯抹角地与韩子默对质问责。

      冷若冰霜的表情下,是压制隐忍着的怒意。

      两人针锋相对,向来嚣张狂妄的韩子默,却被无形的压力给怼得哑口无言。

      “......”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肖执安在说什么,接不上话。

      “府中上下无一人,会在乎一个被主人厌弃的奴隶死活,所以自然不会有人替他寻大夫。伤口久久得不到治疗,就会腐朽溃烂,继而活着的人要不了多少时日,就会因感染而病死。表哥就是这样草芥人命的么?”

      阴冷的眼神中,夹杂着不易察觉的杀气。

      将从头到尾的一番言语听完,韩子默迟钝地在心底缕了半天,才恍然大悟。

      肖执安原来是,怀疑自己派人将肖厌打伤。

      从一开始她盛气凌人地站在这,就是以为那小子受伤是因他而起,百般地刁难自己。

      气不打一处的韩子默,忍辱负重地仰头朝天猛吸一口凉气,愤愤不平地说道。

      “我是看那小子不爽,心里厌恶他,但我韩子默做人做事一向光明磊落、顶天立地,我若要杀他,也定然不会使腌臢阴招,我会将其光明正大诛杀。”

      “想杀他,我先杀了你。”

      肖执安神不知鬼不觉地已重新执起佩剑,她拔剑的速度极快,待韩子默回过神,凌厉的剑锋直逼他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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