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处流血

      对于骑战,寺潭叶可是有优势得多,平时就没少骑马。当然冯紫英他们作为武将家的子弟也没少练习,所以不算得欺负人。

      首先对战的还是寺潭叶和陈也俊,谷场是全村人晒谷子的地方,足够大。两个人各自骑上自己的马,在谷场的两端就位。

      只听冯紫英一声令下,寺潭叶和陈也俊磕马腹、拽缰绳,各自策马冲锋。

      寺潭叶似乎和战马已经融为一体,身子跟着着战马的颠簸上下起伏不定,他没有几个刹那就放开了缰绳,双手持棒。

      但是战马却很自然地向寺潭叶指向的方向冲锋前行,他的战马不需要他多加控制。

      陈也俊就有了劣势,他到寺潭叶跟前一段距离才能放开缰绳,这时候再去双手调整棍棒的姿势已经来不及了。

      寺潭叶抄起两手紧握的木棒,手腕用力搓动,木棒利箭一般地刺了出去。

      陈也俊也是如此,但是他动作晚了。寺潭叶此时算是招式已老,所以立即改为向陈也俊身前一打,拨开了陈也俊的木棒。

      说陈也俊动作晚了,就是他招式未尽,来不及改换招数。寺潭叶拨开了陈也俊的木棒后,轻轻点在他胸前。

      然而马的速度非常快,就这轻轻的一点也让陈也俊嘴角微微流血。

      众人一看,忙过来扶陈也俊下马,脱下临时护具。萨满看了,说道:“不碍事,伤得不重,只是年纪小受不住而已,不过也好得快,用了药休息些日子就行。”

      陈也俊说道:“没事,不需担忧。叶兄技高一等,我服了!”

      策马过来的寺潭叶此时正好翻身下马,过来看望,听他这么说,遂说道:“陈兄承让,以后一定行的!”

      接下来是寺潭叶对阵冯紫英,两人也是策马相对,这回换柳湘莲发令。

      一声令下,寺潭叶和冯紫英各自策马冲锋。冯紫英先前看了寺潭叶和陈也俊的对阵,感觉有些心虚。

      寺潭叶由于和冯紫英在步战时屡屡处于下风,也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两人骑着马在一刹那交错,冯紫英可没有给寺潭叶故技重施的机会。寺潭叶一看一技不成,身子遂一矮,避过冯紫英刺来的木棒,两人擦肩而过。

      各自调转马头,重新冲锋。骑战就是如此,一来一往就是回合。不像戏台上演的两人骑着马立在那里互砍,没有这么傻把骑战当步战的。

      这一回,驰到一半,只听寺潭叶突然大吼一声:“呀!”

      冯紫英被他吓了一跳,有些乱了心神。却立马想起老爹的教导,知道这是心理战术,于是立刻稳了稳心神。

      然而却依然晚了,寺潭叶双手稳稳地横着持棍,用力横打,打掉了冯紫英的木棍。没等冯紫英回过神来,电光火石间,寺潭叶扔掉木棒,伸手抓住冯紫英肩上的护具,用力往前猛地一拽,将冯紫英从他的马上提起。

      场外的陈也俊、柳湘莲惊得目瞪口呆,这个年纪竟然就能做到了?

      但是没等寺潭叶威风多久,就由于他臂力不足,冯紫英又惊慌有些挣扎,遂从寺潭叶手上掉了下来。

      冯紫英摔了个狗吃翔,不过到底是挨训多了的将门子弟,他立马顺势一滚,卸掉了力。

      众人急忙过来看四脚朝天的冯紫英,只见他脸上原本只是淤青,如今擦破皮,又红通通的了。

      上了药,包好伤口,寺潭叶才回到,翻身下马来探望伤势。

      冯紫英道:“叶兄不必多说,切磋自然难免的,我在家父的营中也常常受伤,今日却因此得了经验,日后更进一步,岂不是好事?”

      寺潭叶看冯紫英并无大碍,遂放下心来了,说道:“冯兄宽量,有道是不打不相识嘛!”

      众人皆笑。

      让人牵好马,几个人到一边休息,几番对战下来,少年人也是累得不轻。

      柳湘莲感慨道:“你们北朝人到底是从小就是打出来的,纵横塞北看来绝不是妄言呐。”

      陈也俊忙问道:“叶兄有何见教?快快指点我一下吧。”

      寺潭叶道:“其实没有什么秘法,只是经验丰富而已。打得多了,就知道该如何出招,如何躲避了。”

      冯紫英道:“我们刚才皆是如此?”

      寺潭叶点点头,“步战不敢说,骑战确实如此。”

      陈也俊又急着问道:“那...要如何提升应验啊?”

      寺潭叶笑道:“无他,多与高手对练便是,输了就让他指出来。不要怕家里人说容易伤着,我就是如此长进的。”

      众人皆悟!

      接下来喝了一些清水,陈也俊感慨道:“家父常年驻守灵武镇,直接面对着瓦刺人的兵锋,年年伤亡惨重。”

      冯紫英也说道:“是啊,家父常常感叹,边防忧患,恨不能报之。”

      寺潭叶问道:“两位仁兄是打算子承父业?”

      陈也俊站起来眼前走了两步,把手一挥,目视远方,说道:“那是自然,好男儿就是要征战沙场,岂能沦落为矫揉造作、风花雪月之辈。”

      冯紫英叹了一口气,道:“原先我也是这样想的,志在远方,男儿如何做那守家之犬。但是家父认为我以后要继承家里的爵位,就不可不学会治政之道。大多名将,死于朝堂。”

      柳湘莲默然无语,寺潭叶问道:“冷面郎君呢?如何缄默不言了?”

      柳湘莲说道:“算了,这些都与我无关了。家道中落,我又是个不喜那些蝇营狗苟的,我与豪情壮志已无缘分。此生,惟愿寄情于江湖,藏思于粉墨罢了。”

      陈也俊说道:“这有何难,做兄弟的难道不能帮你?”

      谁知,柳湘莲却大怒道:“我不要人可怜!这都是我情愿选择的,你等不须如此,只是认我这个朋友便是!”

      陈也俊赶忙作揖道歉,柳湘莲知道他是一片好心,也原谅了他。

      冯紫英忽然道:“叶兄,你有何志向呢?不妨说来听听。”

      寺潭叶闻言,见众人看了过来,遂笑着说道:“我嘛......”

      话没说完,不料,却见一个小子突然蹿了过来,众人一看,原来是贾宝玉的小厮茗烟。

      茗烟上气不接下气,说道:“几位大爷,大事不好了,我们宝二爷又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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