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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月之后,忘勋城内最大最贵的酒楼客栈门口,凌霄摩挲着腰间的布口袋歪着头静静的瞅了半天门口挂的那块匾额:“天外天……”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后确定天外天门口没有挂着一路走来几乎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的那种一身三头画的跟怪物无甚区别的无相仙师之后,终于算是松了口气。

      无相仙师是最近几年才兴起的一种类似于神荼郁垒一般的门神一般的存在,据说专门保佑女孩子,不但能保佑女孩子平安健康还能保佑女孩子越长越漂亮。坊间传闻是如此,而且一个说的比一个邪乎,大家都虔诚的信仰这这路不知何地蹦出来的野神。

      凌霄十分不屑的撇撇嘴,反正她是不信。能把那货跟神荼郁垒相提并论,也真搞不懂到底是世人高看那货呢,还是太看不起神荼和郁垒两位大神。假使两位大神在天之灵有知,恐怕也得气得辞官而去,门也不守了。想到此处凌霄笑了,就好像是真的看到了神荼郁垒两位大神气愤的辞官的场景一样,笑完之后便昂头挺胸的走了进去。

      店内的小伙计看到一身衣衫褴褛整张脸画得像一只大花猫似的凌霄火急火燎的迎了上来:“这位姑娘您先稍等一下,我马上让厨房给您准备一些饭食可好?”尽管年轻的小伙计一直用客气的口吻商量着凌霄,可还是生拉硬拽的将她往一边无人的角落里带。

      无他,只是因为天外天的掌柜的有过规定:但凡乞丐进店任何人不准往外轰赶,准备好吃食将其打发走即可。而且店中每日的剩饭剩菜总会在黄昏时分在店的后门施舍给周围的乞丐。正因如此,即使乞丐们知道天外天的这条规定一般也不会涉足店里。

      年轻的伙计看着凌霄眼生,尽管不太愿意接待她但还是主动走了出来。要知道来天外天吃饭的可个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既有达官贵人也不乏江湖豪客,不管惊扰了哪个他可都是担待不起的。但是乞丐又不能撵,只有先把她安抚在角落里了。

      凌霄用力的挣脱开小伙计的手:“我不是来要饭的!我要见你们家掌柜的!”

      小伙计眼见凌霄挣脱开他的手就要穿过大堂往楼上走去,急忙伸手去抓她的胳膊。

      凌霄明显感觉从自己胳膊上传来的力道绝非普通人的力量,下意识的往回撤胳膊的同时拿另一只手去抵挡。谁知就这一个自我防卫的动作落在小伙计眼中竟然以为她要攻击自己,情急之下就出手去跟她对抗。

      别人都要打自己了那还能不还手?凌霄向来看中礼尚往来,打架亦是如此。既然小伙计都动手跟自己扛上了,自己哪还有不还手的理由?

      就这样两个人一来二去你一招我一式动起了手来,一开始只是局限于两个人站的角落,后来慢慢觉得施展不开逐步扩大了范围打到了大堂里来了。

      凌霄十分轻巧的躲过了小伙计的一掌,退到一边有些愠怒:“这天外天什么时候改规矩了,找你们掌柜的还要先吃拳头?”

      小伙计并不想多加理会:“姑娘,饭食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请拿着饭食回吧!”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说我是来找你们家掌柜的,不是来要饭的!”凌霄以手扶额觉得甚是头疼,这小伙计怎么听不懂人话是咋地?真不知道朱守财从哪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把这货给挖出来的,等见了面她一定要好好问问朱守财这老家伙。

      “姑娘,”年轻的伙计对她的话置若罔闻:“这是你的饭食,已经打包好了,请姑娘拿着速速离开!”

      此时此刻已经不是凌霄想不想骂人的事了,而是她根本就搂不住心底腾起的火气,她一手将小伙计递过来的包裹打翻在地:“姑奶奶说过了,姑奶奶不是来要饭的!姑奶奶是来找人的,找你们家掌柜的!”

      原本整个大堂中注意到他们打架的并没有几个人,现在让她这么扯开嗓子大吼一声之后想不注意他们都难了。整个大堂中十几位正在吃饭的客人不约而同的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眼巴巴的瞅着这边等着看好戏。

      曾经有人这样调侃过,说要是在江湖上开一间客栈需要注意什么事项,其中一个最搞笑的回复是这么说的:在墙上贴一张纸条上面书写“要打出去打”。

      这虽然是一个笑话,但是也真实的反应了在江湖上开客栈的巨大风险。林子大了还什么鸟都有呢,更何况是这么偌大个江湖呢!客栈本来就是个迎来送往之地,这人来人往之间难免有几个血气方刚的,一言不合那就亮亮家伙过过招也是正常现象。

      所以自古以来开客栈的无一例外的都吃过这个亏。

      可是到了天外天这儿还真成了一个例外。天外天自打开门营业以来已有七八个年头了,这七八个年头中竟然没有出现过一次打架斗殴事件,这也是是非令人费解的事情了。毕竟仅仅一条街之隔的悦来客栈那可是隔三差五的就派伙计去市场采买桌椅门窗等常用物品。

      这不,前两天还经历了一场恶斗,据坊间传闻说是江湖上两个小有名气的门派在悦来客栈内发生了械斗,双方均是伤亡惨重。更有甚者说是经此一役悦来客栈的门窗桌椅八成全部换成了新的。

      悦来客栈的老板也曾经很奇怪的问过别人:“为什么打架斗殴这样倒霉的事总让我们悦来客栈赶上了,人家天外天怎么就从来没有听说发生过这样的事呢?同样是开客栈的,差别怎么会这么大呢?”每每出现打架者损坏东西需要采购的时候,悦来客栈的老板总是一边愤愤不平的抱怨一边没好气的将手里的银子甩给伙计。

      倘若要是让他知道就在今天竟然真的有人去砸天外天的场子,而且这个人还不是什么有名的江湖侠客或者江湖帮派,仅仅只是一个江湖上连名字都没有的小乞丐的话,估计他真的恨不得脚上安俩轮子飞奔到天外天一探究竟了。

      也是幸亏没真让他看见大堂内的这一幕,否则朱守财还真害怕他能高兴的抽过去。不过,不巧的很,今天他貌似没有这个运气。

      尽管两个人一来二去也过了十几招,但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天外天的那个小伙计明显的没有尽全力,而且大家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小乞丐似乎也没有那么简单,她恐怕还是隐藏了一些实力的。

      看到双方都只是玩玩的样子,大家也就都没当回事,只是边吃边看边笑边聊。

      有史以来,打架中第一次没有出现传说中的那个身穿白衣手持长剑风度翩翩的英雄救美的男子。或许可能是面前这个破衣烂衫脸上画的像花猫一样的小乞丐确实称不上美女那个人才没有出现吧。毕竟人世间不以貌取人的人的确是凤毛麟角。

      有利可图大家趋之若鹜,白出力气有几个人会动?

      倘若今天被人欺负的不是一个浑身脏兮兮连脸都看不清的小乞丐,而是一个衣着光鲜亮丽娇弱可人的大美女的话,风向绝对大不一样。

      大堂中有几个感觉不过瘾的甚至给两个人加起油来,一会儿指导一下凌霄,一会儿又指导一下小伙计怎么出招,更有甚者甚至在桌子上设起了赌局,赌到底谁能赢。这时,从楼上雅间里走下的一个青衣公子看到大堂内众人玩的不亦乐乎,顺手押了一锭银子赌小乞丐凌霄会赢。

      有此可见,天外天内打一场架到底是有多难见到,众人甚至把它当做了一场难得的盛宴,玩的不亦乐乎。

      二楼走廊上,另一个年轻的伙计拨开密密匝匝看戏的人群一把抓住了正趴在栏杆上看着大堂内打架看的不亦乐乎的一个圆滚滚的胖子。

      “您还真有雅兴啊!”那个年轻的伙计看到这死胖子看两个人打架看的眉飞色舞一脸激动的表情的时候,不禁朝他翻了个白眼:“楼下都打成什么样子了,您也不去管管?我说,您可是天外天的掌柜的啊!”最后这句年轻的小伙计几乎是吼出来的。

      朱守财你这个死胖子,只顾着看打架的竟然连自己是天外天的掌柜的都忘了!

      “哦,对啊,老子是天外天的掌柜的啊。怎么能眼见有人在我的店里大打出手而不管呢?这不可能!”听到他的嘶吼,死胖子朱守财仿若恍然大悟一般记起自己是天外天的掌柜的。

      “不过吧,今天这个事还得从长计议……”朱守财一脸贼笑着看向年轻的小伙计。

      小伙计看着他笑的一脸肥肉都烂颤的样子顿时感觉浑身发毛,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完了,这死胖子又不知道要出什么馊主意算计谁了!

      谁知这个念头刚闪过脑海,他就感觉身体一个前倾,整个身体朝着一张肥硕的猪脸撞去。

      就按这个速度和力度,年轻的小伙计丝毫不怀疑他肯定能跟不远处的这张油腻奸诈的肥猪脸来个亲密接触。我去,想想都够恶心的!小伙计眼看躲不过了,一脸的生无可恋的闭上了眼睛。

      “干嘛?你他娘的甭想着觊觎老子的美色!”一个恰如其分的力度控制住了小伙子即将扑到那张肥硕的猪脸上的身体,“把眼睛睁开,老子安排你办件事。”

      要不是走廊上人太挤没给他留出足够的空间的话,小伙计真想立刻就从楼上跳下去以示清白:老子宁愿死也绝对不会觊觎你这头猪的美色!啊呸,还美色呢?你简直侮辱了“美色”这两个字!小伙计咬着牙腹诽。仅仅一瞬间又觉得似乎不对:唉,我怎么也一口一个老子了?完了,这下彻底被这头肥猪同化了……

      朱守财一把把小伙计扯到跟前,眉飞色舞的耳语了一阵。年轻的小伙计听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有些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回应朱守财让他办的这件事了。

      谁知朱守财看到他这幅貌似是想做个表情却硬生生的挤了半天也愣是没有挤出半个表情的呆样甚是满意:“快去吧,机不可失。再晚一会儿就要错过了!”

      “奸商,果真是奸商!掌柜的您老人家绝对的是竹子的童年----真他娘的损(笋)呐!”小伙计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吃力的扳起自己被他一番言论惊得僵硬的胳膊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就他娘的知道这头是死肥猪一笑准没好事,他这个雁过拔毛的性格可不是摆出来吓唬人的,只要进了天外天,就算是铁公鸡,这死肥猪也绝对有办法削下一层铁屑来。

      听见他这么评论自己,朱守财不但不生气反而笑的花枝烂颤,好像是听到了这世间最美的夸奖一般:“无奸不商嘛……”

      小伙计走后没多大一会儿赌桌前就多了一个尖嘴猴腮的白衣男子,他两眼放光的看着此刻桌子上成堆的金银珠宝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赌桌这边众人押堵住押的不亦乐乎,另一边凌霄和那个年轻的小伙计打的不可开交。尽管两个人打了如此之久竟不曾有一个人跳出来见义勇为。

      由此可见如今这世道果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凌霄心中暗暗感叹。

      这一点她竟然跟年轻的小伙计想到一块去了。

      眼见他们俩打了这么久竟然连一个出来吼一嗓子的都没有更不要说是拔刀相助的了,更可恨更可气的是他平日里玩的很好的伙计们也没有一个施以援手的,他分明看见他们一个个斜身嗑着瓜子还时不时的指点评论几句,看的老带劲了。

      这是什么世道啊?年轻的伙计真想仰天无声长啸。他暗自庆幸幸好他们两个人只是小打小闹的,要是真的以命相搏的话他还真不敢确定有没有出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不过以目前的形式来看还是不抱什么太大的希望了,毕竟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赌桌旁边的那个尖嘴猴腮的白衣男子暗笑着观察了半天之后,十分潇洒的甩手将一小锭金子甩到了两堆珠宝正中间的位置。最初设赌局的那个人看到他的这个动作甚是奇怪:“不知兄台这是何意啊?”

      尖嘴猴腮的白衣男子冷笑一声:“这都看不出来?我赌他俩打平手!”

      闻言,原本看打架看的津津有味的大伙瞬间都将头转向那个尖嘴猴腮的白衣男子,一个个面面相觑,这算哪门子下注啊?这样的赌局肯定是要赌一个赢一个输的,还是头一回听说押中间的。

      众人的惊讶也仅仅持续了一瞬间而已,转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在他们看来这人表面是一副精明的模样,不过这幅精明的模样也只是存在于表面而已,这样押注分明就是来给他们送钱的,最后也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视一笑算完。

      只有那个懒散的青衣男子有些不同,当尖嘴猴腮的白衣男子把金锭扔到桌子上的那一瞬间他就眯起了眼睛看着那个举止有些异常的白衣男子。当那个尖嘴猴腮的白衣男子在众人的不屑一顾中笑的花枝招展的冲楼上人群中的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抛媚眼的时候,他的表情更加的意味深长了。

      玩这样的猫腻是不是太弱智了点?看样子他今天是来对地方了,遇上这么一群人应该只赚不赔吧?他看着面前这群形形色色的人奸商值瞬间爆表。

      虽说他不是商人,但这绝对不妨碍他小赚一笔。当然,他所谓的小赚一笔可怖仅仅局限于钱这中肤浅的东西。这是他一直以来对钱的定义:肤浅,一点也没错。

      凌霄本来只是打算跟这个小伙计玩玩而已,谁知道几十招过完之后这家伙竟然越来越认真起来了,自己不动点真格的还真不是对手了。

      此刻,凌霄真的有点生气了:丫的,姑奶奶逗着你玩玩你竟然敢跟姑奶奶动真格的,这么不识抬举就别怪姑奶奶不手下留情了。若是不打得你满地找牙,姑奶奶今天就跟着你姓!

      二楼上人群中脑满肠肥的朱守财看到凌霄渐渐显露真正的实力,嘴角裂的更开了。

      赌桌旁边那个尖嘴猴腮的白衣男子在一片加油喝彩生怕两个人不尽力打,喊得尤为卖力。鼓劲加油的间隙,还时不时的在回头挤眉弄眼的望向二楼的人群中看戏看的正再兴头上众人,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赌桌最边上坐着的青衣男子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二楼,当看到朱守财那张肥到流油的猪脸的时候笑的更开了。

      果然,他猜的一点不错,的确有猫腻。

      朱守财看着楼下那个尖嘴猴腮的男子不断地朝着自己使眼色,有些十分不耐烦的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着急。好戏才刚刚开始,他才不想打断它呢。是啊,好久没有看到这么好看的戏了,自从被那个人骗到了天外天来给他看店以后。

      一想到那个人,朱守财就有些难以克制自己扭曲变形的脸: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矛盾的存在呢?如此的真诚却也如此的奸诈,如此的忠诚却又如此的善变,如此单纯却又如此复杂。他很是纳闷,上天在创造他的时候都想了些什么,怎么会创造出这么一个集万千矛盾于一身的集合体呢!

      但凡是在你人生中出现的人都有他出现的意义。

      有些人的出现是为了向你证明一些道理,你明明知道但却不相信真实存在的道理;比如钱真的不是万能的。有些人的出现是为了交给你一些东西,一些你本身拥有却在漫漫岁月长河的洗礼中渐渐丢掉了的美好东西;比如善良和感动。有些人的出现却仅仅是为了骗你,用实际行动向你阐释什么叫“江湖险恶,人心叵测”。

      就比如那个人。

      想到此处朱守财急忙甩甩自己的肥头大耳,努力的将那个人的身影驱赶出脑海。虽然这些年来他已经渐渐地习惯了自己的新身份,也渐渐的融入了天外天,甚至还有点开始爱上了天外天的生活。但是,对于那个人他仍旧是避如蛇蝎,甚至连想起他都不愿意想起半分。

      就在朱守财出神的片刻间,这场赌局却出现了一个不小的意外,以至于让在场的众人一瞬间下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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